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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養中年電影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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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孩子都是與眾不同的

    「我想,沒人會比我更討厭聖誕節!」伴隨著札克無奈的旁白,影片男主角在聖誕節的黑色驚悚喜劇中誕生。碧留家(Beaulieu)總共有五個兄弟,大哥克利斯坦(Christian, 基督徒的英文相同)是個書蟲,離經叛道的老二雷蒙(Raymond),肌肉男老三安東尼(Antoine),主人公札克排行老四 (Zachary),老么伊凡(Yvan),五個兄弟的第一個字母連起來正好是C.R.A.Z.Y.,與老爸最愛的歌曲曲名雷同。

    父親用很Man的方式教育著五個男孩,告訴他們要喜歡機器人,不可以玩洋娃娃。對於貼心、相貌俊美的札克父親更是疼愛有加,驕傲認為其音樂天份是他的優秀遺傳,母親則認定他有治癒他人疼痛的神力。每當他不耐煩地扯一扯後腦杓那撮白毛,奇妙的事就會發生:教堂裡神父叫大家都別唱了,趕孩子們早點回家拆禮物。(其實從後面教堂裡札克吊鋼絲高唱搖滾樂的那場戲,還有闖紅燈出車禍,應該可證明這不過是札克還有其母親的「異想世界」罷了!)札克意識到自己並非父親心中所企盼的男子漢,他喜歡打扮成女性,推著嬰兒車甚至比在聖誕節收到任何大禮還要興奮,他對自己的性向感到十分困惑跟害怕。當父親看見打扮成女性的小兒子,認為可能是自己的過失,開始改變對他的教育態度,札克也故意折斷父親心愛的唱片,懵懂地向他宣戰。

    札克其實不忍父親難過和失望,加上可能來自社群的異樣眼光,使他不得不在成長的路上努力隱藏自我。父親強迫六歲的他參加夏令營,在半夜裡他許願用不再尿床來交換永不錯過望彌撒。(這曾經是多少孩子夜半裡的共同夢魘)然後他努力過男人的生活、交女友,好使自已達到父親的期望。直到有一天,他與表妹的男友保羅用口傳遞香菸、然後跟同學在汽車上「吹簫」,他進一步確認了自己的性向,更引爆了父子間的親情危機,街坊同時也盛傳札克其實喜歡同性,父親對此非常難以接受,更責怪母親跑去教堂告解,洩漏了家醜。

    父親的困擾並不只於此,家中其實最令人擔心的是桀傲不馴的老二雷蒙,他染上毒癮,遭到學校退學,兩性關係更是紊亂不堪。至於那位蓄長髮、嘴巴不停地吃的老么伊凡,似乎沒有人有力氣去關心了。札克廿歲生日那天,大哥克利斯坦宣布了結婚喜訊,卻被微醺的雷蒙胡言亂語破壞了氣氛,他嘲笑札克是玻璃,札克當場潑了他一身紅酒,引爆了家庭戰場。隨後在大哥婚禮上,某位長輩目擊了「散彈槍」誤認札克與堂妹男友在車上接吻,無端招來雷蒙一陣痛毆,父親目睹一切,指責了札克「不是男人」。

    札克沒有留下隻字片語,傷心地開始一段漫無目的的旅行。他混跡同志酒吧、跟一個貌似耶穌的陌生男人上床,穿越大城小巷、差點橫死沙漠,最後在聖城耶路撒冷找到了童年時被他弄壞的那張父親心愛的黑膠唱片「Crazy」。當他完成了追尋自我之旅,回到了故鄉魁北克時,二哥雷蒙已因吸毒過量送醫瀕死。父親還是告訴札克說:「我什麼都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那個』!」。(拿來跟「Chasing Amy」中的班.亞佛列克相比很好諷刺)隔天,正當父親戴著耳機享受Pasty ClineCrazy」一曲時,母親接到了醫院通知的雷蒙死訊!在失去過後,人們才會懂得珍惜。父親重新擁抱札克,但後來仍然又花費十年時間才能勉強接受兒子的性向,重拾過去父子情深的歡樂時光...

    這是一部很瘋狂,也很搖滾的電影。電影簡介讓人以為這是一般的同志電影:家裡出現一個同性戀,父親無法接受而產生了種種衝擊就像張艾嘉主演的「海南雞飯」一般。與其說「愛瘋狂」是部同志片,不如說它是一個青少年在成長中對自己性向的確認過程。由傳統保守基督家庭成員的性向認同,主題範疇進而擴及到父子之愛、兄弟之情,還有更重要的家庭養育等值得深思的問題。本片可說由父親的角度來探討家庭以及兒女的成長,甚至讓人覺得父親才是這部片的主角與靈魂。全片宏旨在於告訴為人父母者:「給孩子想要的」,而不是給你想給的;更重要的就是,雖然出自同樣的父母,但「每個孩子都是與眾不同的」,「並非任何人的過失」,還有,當孩子年長時,他能做他想做的事,擋也擋不住的。

    劇情在歡樂中充滿感動,對白更是字字珠璣,觀眾無不是在嘴帶笑意、眼含淚光中看完。尤其片中父母親對兒子的感人親情,就這樣在不同的時代中精彩交會,不時激爆笑聲和淚水。在流暢劇情、黑色逗趣的運鏡下,觀眾更感受不到說教的氣氛。(母親用熨斗烤含「鐵」土司真的很搞笑)導演妥善運用了七零年代的偶像-陽剛的李小龍與性倒錯的大衛鮑伊來交叉描繪主角自我認同的躊躇不安。更透過了札克與雷蒙強烈反差出兩位同樣是愛子,並沒有因為性向或行為不同,而改變過家庭親情的本質。

    札克到底是不是玻璃(fag)?(那時候還沒有gay這個名詞)脫下工作頭盔換上母親的洋裝,就是同性戀嗎?從李小龍到大衛鮑伊,就是同性戀嗎?在人類基本的慾望裡,本來應該只有喜歡與不喜歡的差別,每個人血液裡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異性荷爾蒙存在,但性向卻永遠必須關在道德的牢籠裡,人類封閉了原始卻真實的自己。札克在他的房間中模仿著大衛鮑伊又陰又陽的唱和著,他眼中是何等無比的快樂!借由主人公的摸索,我們知道了那顆在憤怒中自我覺醒的心,才能讓人享受作爲人的真正自由。即便札克強迫自己去愛女孩、跟她們上床,但真正令他神魂顛倒的卻是與同性間的觸電接觸。儘管有雙親的愛,但真正最難接受事實的,其實是他自己。但未經過修行與鍛煉的心,畢竟是經不起考驗的。札克曾經有過的“一念之差”行徑,父親年輕時其實自己也曾嘗試過那又能代表什麼

    奇蹟出現了神論的札克在耶路撒冷這個最不可能的地方發現了「Crazy」黑膠唱片,那個童年不敢承認的謊言終將圓滿,讓他有了回家的理由。最後,陽光依舊耀眼揮灑在大馬路上,坐在車上的小朋友-那個「原我」-開心的看著衛生紙飛舞在急駛之後的道路(這個可愛的小孩就是導演的親生兒子)。美好的事物依舊,僅剩下歲月不多的老人開懷的吃著屬於他跟兒子的秘密薯條,終於不再固執的堅持。

    本片當中有許多令人莞爾的暗諭與諷刺,例如導演故意惡搞了一個玩笑,許多傳言說著耶穌是同性戀,導演讓札克跟耶穌同一天出生。札克的十字架項鍊在泳池中無盡墜落,象徵著離他遠去的信仰,想拾回已然不可能。還有,顯然被刻意忽略的披頭四,唯一出現關於他們的畫面竟然是札克被女友口交後,牆上貼著時代雜誌上寫著約翰藍儂的死亡(When The Music Die)。可見對札克而言,藍儂的死亡不值一提。(這也是加拿大法語區對美國霸權的溫和抗議?)而氣喘跟沙漠則讓我想到了切.格瓦拉,札克想證明自己能夠擺脫氣喘病因,但卻無法擺脫,似乎暗喻著他喜歡同性的因子。導演更藉由聖經的文字,「如果上帝給了我們天賦,就要使用它」、「但不能拿來增益個人或傷害他人」,闡述了他個人的看法。不過最好笑的巧合當然是片中靈媒告訴札克的那個聖經故事,竟然和前一晚(6/23) 黃芳彥回國時講的一模一樣!

    故事大意是,一個男人作夢,夢到自己和上帝在海灘散步,他回顧一生時,回頭看沙灘上的腳印,有時是兩個人,有時是一個人。然後他發現腳印是一個人的時候,都是他在最困難、最無助的時候。他問上帝,不是說會一路陪我走下去嗎?為何在我最困難的時候,都只有我一人的腳印?上帝說,「傻孩子,你最困難、遭遇審判的時候,是我揹著你,抱著你,那時候的腳印,不是你的腳印,是我的腳印。」上述故事出自《荒漠甘泉》,也曾被編入知名的《心靈雞湯》系列叢書。耐人尋味的是,黃芳彥是自諭受苦者還是耶穌?

    獲邀為2006台北電影節開幕片的「愛瘋狂」,去年口碑和票房雙雙席捲了加拿大,堪稱是近年加拿大電影界的大驚奇,並在今年3月橫掃「加拿大奧斯卡」金尼獎(Genie Award),奪下了包括最佳影片、導演、男主角等11項大獎。導演尚馬克瓦利(Jean-Marc Vallee以懷舊氛圍處理影片,並以平克佛洛伊德、大衛鮑伊和滾石合唱團等多首70年代叫人聽出耳油的音樂,營造出各有特色的不同時代背景,在淡淡憂傷但優美、溫馨的輕鬆氣氛中,讓觀衆尋找那個年代的記憶;其中尤以金嗓歌后佩西克萊(Pasty Cline)的一首動人的「為愛瘋狂」(Crazy)曼妙歌聲緊扣著整部電影,讓人為之心動、瘋狂!上官網可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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