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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養中年電影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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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是唯一的真實

本片可以說是我去年最期待的一部影片,雖然網路上出現的影評透露出些許對本片的失望之語(想想,或許只是「王牌冤家」太好看?)羊男倒是不做此想,我覺得導演本來就是要一種「胡言亂語的快感」,而他也做到了。羊男家的小天使Emily總是愛出神發呆,更讓我對戲中愛做夢的大男孩史蒂芬起了同理心,或許活在幻想中比現實中快樂許多!若說到失敗之處,我覺得是男主角蓋爾賈西亞柏納與女主角夏綠蒂甘柏格並沒有激出令人感動的愛情火花,就像是達文西密碼中的湯姆漢克與奧黛麗陶圖一樣不登對。

    在「王牌冤家」問世以前,米歇爾.龔特利是以MTV導演聞名於世,Bjork許多充滿了影像奇觀的音樂錄影帶即出自他手。而「王牌冤家」成為新世紀最具代表的經典愛情電影,編劇名家查理.考夫曼被咸信功不可沒(變腦、蘭花賊皆出自他手),此次少了此位天才編劇的合作,「戀愛夢遊中」註定成為一部全面龔特利個人色彩的電影。常保赤子之心的龔特利有著敏銳的態度觀察周遭環境,釋放出來令人瞠目、天馬行空的影像魔力,其中與「王牌冤家」實際在某些層面上更是共享了熟悉的電影語法。
    
    這次的故事是這樣的:混血兒史蒂芬父母離異,原與父親居住於墨西哥,在父親過世後重返巴黎跟母親相聚。母親在一間小型月曆出版公司幫他找了份餬口差事。史蒂芬的「災難美學」點子沒有派上用場,只能做些瑣碎剪貼的工作,沉悶乏味的工作令他愛發白日夢的毛病更加嚴重。當史蒂芬躺在兒時狹窄的睡床上,環顧著塞滿房間的玩具與蒐藏品,他再次失落在現實與夢境當中,那座重覆出現、紙板糊成的個人攝影棚中。
    某天出門,史蒂芬妮正搬到他對門成為新的鄰居,但史蒂芬卻莫名地不願承認自己就是房東的兒子。史蒂芬原本對柔依心起好感,更在夢遊中向史蒂芬妮要求柔依的電話。但史蒂芬漸漸發現了史蒂芬妮與自己的共同點:喜歡精巧的小東西跟瘋狂的點子,骨子裡都是長不大的孩子。從好感、愛慕到迷戀,史蒂芬對史蒂芬妮的愛越加無法自拔。但史蒂芬遊走於憧憬的夢境與殘酷的現實之間進退維谷,逐漸無法分辨夢境與真實的差異。即便史蒂芬妮開始對他有點小小動心,長不大的史蒂芬幻想對方已經另結新歡,無端感到了莫大的傷害。夢境與幻想不斷侵擾他的生活,令他無法戀愛,最終他還是繼續回到自己的夢中。

「戀愛夢遊中」是以感覺先行,畫面為題的電影。如果說「王牌冤家」試圖證明「記憶」在情感活動中扮演的決定性角色,那麼「戀愛夢遊中」則是在辯證「夢境」對於人類行為究竟帶來了多大的影響。米歇爾.龔特利替史蒂芬的夢境設計了一個詭譎有趣的潛意識次元(龔特利開拍前花了數個月的時間設計模型、製作道具),當他一不開心,就打開這逃避張牙舞爪的現實生活之幻想小門。他擁有個人的電視秀,穿著動物絨毛裝搞樂團。他訪問著特別來賓(通常是他的母親),完成現實生活中無法滿足的慾望補位。當然夢中唯一的女主角是史蒂芬妮。還有令人發笑的一秒鐘時光機、災難月曆、玻璃紙流水、紙板車警匪追逐戰…

透過真實與夢境的重疊與切換,不只史蒂芬深陷夢境的魔域,觀眾也時常受困其中。「戀愛夢遊中」的魅力正在此處。它延續了「王牌冤家」的命題,龔特利提醒普羅大眾,愛情不過是一場關於幻想、記憶的感官認知遊戲。導演設定的男女主角兩人都是心靈上的異鄉客,都不是真實的自己,只是扮演著一個看起來很像自己的角色。他們愛上的人其實有一半是自己的想像。當愛人接近了,真實的滲透就無情地驅趕了自我的想像。史蒂芬無法適切地處理夢裡留下的疑問,影響了自己對於真實世界的反應能力,遑論處理一場在鋼索邊緣的易碎感情。

電影的節奏氣氛像平日消費的MTV般爽朗,提供了我們另一個觀看世界的方式。大家千萬不要嚴肅矜持,不一定要墨守成規。令人焦慮的噩夢也總有清醒的一刻,人們如何運用幽默感來迎戰張牙舞爪的現實生活,是我們都無法迴避的課題。導演真是個浪漫到無可救藥的人,很可惜誠如許多影評人所提及,本片故事顯得薄弱,劇情張力有點不足,雖有許多令人拍案叫絕的有趣片段,卻顯得太零碎,令人感動較少。或許真的是菲力浦考夫曼缺席所致!有人比喻說:「就像是沒有了賴明珠的村上春樹」,有那麼點味道吧!以拍音樂錄象出身的導演,多半在執導長片時都會過度強調剪接、落鏡的風格,有意無意地將MV裡那種具快速節奏感、講求意境的味道帶進電影中,米歇爾.龔特利對個人風格非常執著,我想是他這次自己操刀劇本的原始由來,或許不夠好,但同樣值得我們鼓勵他。

    最後貼一小段在電影裡面出現、由主角的「夢幻團體」所演唱的好聽歌曲:” If you Rescue me”。這是改編自Velvet UndergroundAfter Hours,一首簡單卻極美麗的歌曲。當然歌詞被重新改編了:

If you rescue me, 如果你能拯救我

I'll be your friend forever, 我會成為你永遠的朋友

Let me in your bed, 讓我與妳依畏

I'll keep you warm in winter, 寒冬中相互取暖…

戀愛夢遊中的官網

Michel Gondry 的官網

女主角創作女歌手 Charlotte Gainsbourg 的網頁

The Science Of Sleep Soundtrack:貓仔歌 “If You Rescue Me” 和馬仔歌 “Golden the Pony Boy”。

The Science of Sleep Exhibition in SoHo:米歇爾.龔特利在紐約舉辦展覽,展出電影裡的道具和佈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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